我爷爷的爷爷叫徐缘庆，是徐缘华的大哥，他们都是“缘”字辈的。我隐约记得族谱上关于徐缘华的记载只有一个字：歿。

是的，你没看错，比李可卿这位女性的记载还要少的可怜。

要不是爷爷说过他的一些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与眼前老爷子嘴中的华哥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来就错过了一段家族的过往记忆。

自从在族谱上看见这位先祖的名字，我心里的好奇就一首没落下。我曾经问过爷爷这位先祖的记载怎么这么少？爷爷说那个年代动荡不安，人民居无定所，死在外面的人太多了，这并不稀奇。

如今或许能够揭开先祖的死亡真相，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见老爷子默默不语，我又接着问了一遍，“老先生，您知道我这位先祖的死亡真相吗？那个晚上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爷子用一种懊悔的眼神看着我，深深叹口气，“华哥的死也是我心里的一个结，他死后那几年时间我一首在寻找真相，可只得到一些蛛丝马迹，没有完整的结果。再后来战事越来越紧密，满月红戏班解散后，我就慢慢地转入地下工作，就把华哥的事放下了，我对不起他呀。”

老爷子捶胸顿足，那个年代世事多变，他能做到这样己经实属不易了。

“老先生，您对先祖的情义难能可贵，我想他地下有知，一定也很欣慰。”作为后辈，安慰他是我当下最能做的事了。

海大富向前迈出一步，轻声道：“老爷子，关于此事，您刚刚说当年也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不知能否说说呢？”

我扶住老爷子慢慢坐下来，他接过那张黑白色的照片，在上面轻轻抚摸着，眼角禽着泪花，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从前。

“我那时年纪小，江湖上又没人脉，所谓的蛛丝马迹还是从李可卿身上得来的。”

“李可卿？”我心里猛然一骤，“难道我先祖的死和她有关？”

“你这么说也没错。”

老爷子捋捋自己的白胡子，“当年华哥死后，李可卿对金奎的态度就变了，那不是一种简单的变化，而是一种恨。”

“我到现在也忘不了李可卿的眼神，后来再提到金奎时，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怨毒，恨不得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我就是在她的眼神中，察觉到华哥的死或许与金奎有关。有一天我去祭拜华哥的时候，看到李可卿跪在墓前，于是趁这个机会，我逼问了她。”

“那结果呢？怎样？”我有些迫不及待。

“李可卿说她无意中将徐家的一个秘密告诉了金奎，从那以后，金奎就有意无意地向她打听徐家的一些事情。所以华哥出事后，李可卿就怀疑这事或许与金奎有关，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是怀疑。”

“后来，我顺着这条仅有的线索查下去，却也没什么进展。小日子侵略中华大地的时候，金奎背叛了祖国，投靠了小日子，后来不知怎么死的，这件事就彻底没有下落了。”

“老先生，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线索了吗？”我有点儿不甘心，想要再探一探。

可是老爷子摆摆手，“时间拖得越长，真相就越难查清。”

老爷子一脸愧色，片刻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定定地瞅着我，“小娃娃，你知道你们徐家的秘密吗？弄清楚这点，或许就能明白华哥死亡的真相了。”

“徐家的秘密？”我懵逼地瞧了一眼众人。

“我从来也没听过徐家有什么秘密呀？”我双手一摊，露出无奈的姿势。

老爷子打量了我一眼，低头自语道：“徐家没有秘密？这就怪了，可李可卿明明说过徐家一首藏着一个秘密，她用不着骗我呀！”

老爷子又抬起头瞧着我，“小娃娃，你家先人真没有告诉你徐家有秘密吗？”

“真没有，我自幼和爷爷长大的，他从来没说过我们家有什么秘密，我是徐家单传，要真有秘密，爷爷一定会告诉我的。”

“是的，老爷子，炎年不会说谎的，我们的村子很小，徐家要真有什么秘密，是瞒不住的。”海大富停顿了几秒，又说道：“当年您就没问问李可卿徐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怎么没问呢？只是李可卿一首不说，我想着既然是华哥家的秘密，我还是不知道的好，就没有过度追问下去。”

“老团长，会不会是您当时听错了，或者时代久远，记忆出现了混乱？徐家根本就没有秘密，这位华哥得罪什么人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吴团长站在一边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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