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怪事具体还要从张老大说起。哦，张老大就是她的男人。”说话的是村里的主事人，他指着一旁的妇人，目色慌张。

“半个月前，张老大起早去抽水灌溉农田，回来的时候在旁边的洼地里崴了脚，这一崴可叫他捡了个大便宜。”

“哪里是大便宜，分明是大祸害。”主事人身边的年轻人反驳道。

“是的，事后我们才知道那是个大祸害，可当时谁能想到便宜会变成祸害呢？”主事人摸摸下巴，深吸了一口气，“那张老大在洼地里捡到一小罐金子，偷偷摸摸地将它带了回来。”

主事人用手比划着，向我们说明那罐子的大小。“张老大回去后只匆匆地看了一眼，那闪闪发光的金子迷住了他的眼，可张老大也不傻不笨，知道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左思右想，最后在他家猪圈外面挖了一个坑，将金子埋了进去。”

“他原本想等到晚上再偷偷地瞧上一眼，可是还没等到晚上，太阳刚下山的时候，就出事了。他家的那头老母猪竟然将圈门拱开，刨出了那罐金子，嘴叼着罐子疯狂地跑了出去。”

“因为金子的事，张老大整日心绪不宁，那天早早地就从地里回来了，坐在家里等天黑。看到老母猪叼着金子跑了出去，他吓得鞋都来不及穿，就跟着出去追。”

“一人一猪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在村子里乱跑，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张老大挖到了金子。钱是万恶的本源，那闪闪发光的金子诱惑力太大了，几乎所有的人看到后都追了上去。”主事人轻轻摇着头，又叹了口气，“我要不是年纪大了，跑不过他们小年轻，恐怕我也会跟上去的。老辈人说钱是名利场，不分年龄大小呀。”

“大家伙儿拼尽全身力气，才将老母猪按趴下了，原以为事情就能这样结束，金子也能失而复得，可没想到，意外又出现了。”

主事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似乎在为某件事而后悔。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求你们别说了……”妇人搅乱自己的头发，发疯似的跑了出去，丢下了一首护在身后的女孩儿。

“快去看住她，别让她做出傻事。”主事人吩咐着，立刻就有几个年轻人跟了过去。

徐安姝等不及了，催促道：“快说说，最后到底怎么了。”

“一帮人按住了老母猪，想从它嘴里夺出金子，那母猪仰着脖子，喉咙里嘶叫着，就是不肯松开嘴，最后竟然将那罐金子硬生生地吞到肚子里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我也有些讶异，顺势又将周围扫视了一遍，村子上方的雾气好像越来越浓了，除了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外，我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这灵眼不会在关键时刻失灵了吧？”我强自镇定着，只能继续听他们讲下去。

“钱的诱惑太大了，何况那是一罐金子，不是一丁点儿的钱。为了拿出那罐金子，我们大家伙咬牙做了一个决定，杀猪取金。”主事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接下来的话似乎难以启齿。

“怎么难道这头老母猪杀出事来了吗？”我意识到他们神色不对，己经猜到几分。

“你们外来人有所不知，这头老母猪不一般，是个有灵性的。”

海大富插嘴道：“我做了快十年的屠夫，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灵性的猪，这老母猪怎么个灵性法？”

主事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那头老母猪在张家养了小十年了，听老张说它今年有些不对劲，吃喝不如以前，也没什么精神，大概是年寿到了，谁知道临了落到这么个结果呢？”

“十年？”一个普通农民家里不可能将一头猪养这么久，这背后一定有其他的故事。

“是啊，这头老母猪还是老张故去的父亲生前留给他的。张老头生前逢人总说，这老母猪救过他的命。”

“老母猪被捉回来养了半年，有次老张头在门前的河里拉水草，不料被水草缠住了，陷在河里爬不上来，后来还是这头老母猪和一只大黄狗下水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拉了上来，自此老母猪和大黄狗在张家的地位就显著上升了。大黄狗被狗贩子逮走后，张老头就更加爱护老母猪了，一首把它当宝贝供着，临死前还叮嘱儿子不要宰它，等它自然死亡。”

“可最后大家为了金子，还是宰了它。”几乎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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