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我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睡觉，晚上训练。
然后吃饭，然后继续睡觉。
这几天，母亲没有再给我喂血。
她的脸色慢慢好了起来。
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在担心我。
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心疼。
“小弈。”
那天吃完晚饭，父亲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
“谈什么？”
“谈谈你变成什么了。”
我的心一紧。
这几天，我一首在逃避这个问题。
不想去想。
不想去问。
只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心里清楚。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
我点头。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问吧。”
父亲站起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和母亲也跟着过去。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气氛有点沉重。
“第一个问题。”
我开口。
“那天晚上袭击我的人，是谁？”
“命运安排的人。”
父亲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顿了顿。
“命运选中了你。”
“然后安排人来咬你。”
“为什么？”
我问。
“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变数。”
变数。
这个词，我听父亲说过。
在很久以前。
在我还小的时候。
“变数是什么意思？”
我问。
“就是你父亲当年打破命运棋局的时候，留下来的……”
母亲在旁边开口。
“变数血脉。”
我转头看向她。
“变数血脉？”
“对。”
母亲点头。
“你爸当年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
“他打破了命运的安排。”
“而你，继承了他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可能性。”
父亲接过话。
“命运想控制一切。”
“但你身上有这种可能性。”
“能打破命运的可能性。”
“所以命运要消灭你。”
我愣住了。
“所以，那个人咬我……”
“是命运要杀你。”
父亲说。
“但不是用普通的方式。”
“而是用僵尸的方式。”
“僵尸……”
我喃喃道。
这几天，我一首在回避这个词。
但现在，它从父亲嘴里说出来。
像是一把刀，插进我心里。
“我是僵尸吗？”
我问。
声音有点抖。
“是。”
父亲没有隐瞒。
“你是僵尸。”
“而且是紫眼睛的僵尸。”
“紫眼睛？”
我愣了一下。
“不是白色的吗？”
“普通的僵尸，眼睛是白色的。”
父亲解释。
“但你不是普通的僵尸。”
“你的眼睛是紫色的。”
“紫色？”
“我从没见过紫眼的僵尸。”
父亲看着我。
“红眼是最强的僵尸。”
“但你的眼睛是紫色的。”
“这说明什么，我不知道。”
“为什么是紫色？”
“也许因为你妈的血脉。”
父亲说。
“也许有别的原因。”
“我不确定。”
“什么东西？”
父亲看了母亲一眼。
母亲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你妈给你的。”
父亲说。
“她给了我什么？”
“这个……”
父亲顿了顿。
“待会儿再说。”
“先说命运的事。”
“好。”
我点头，压下心里的疑问。
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命运为什么要安排人咬我？”
我问。
“为什么不首接杀了我？”
“因为首接杀你，你还是有可能变成变数。”
父亲说。
“命运的反击，是想从根子上改变你。”
“让你变成别的东西。”
“变成命运能控制的东西。”
“僵尸？”
我苦笑。
“所以命运想把我变成僵尸？”
“对。”
父亲点头。
“僵尸是命运创造的东西。”
“僵尸只会听命行事。”
“不会反抗命运。”
“所以命运想把我变成僵尸，让我失去变数的能力？”
“对。”
父亲说。
“但事情没有按它的计划走。”
“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变成了紫色。”
父亲看着我。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至少，你没有变成普通的僵尸。”
“紫色和普通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
父亲摇头。
“紫眼从来没出现过。”
“你是第一个。”
“那我现在是什么？”
“还是僵尸。”
父亲说。
“但也许是……特别的僵尸。”
“我不确定。”
“特别？”
我问。
“是好还是坏？”
“不知道。”
父亲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命运想把你变成它能控制的东西。”
“但它没有完全成功。”
“你可能比普通的僵尸更强。”
“更强？”
我愣了一下。
“不是更弱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感觉不到变数的能力。”
我说。
“除了力量变大、速度变快、感官变灵敏……”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特殊的能力。”
“那是因为你还没学会怎么用。”
父亲说。
“什么意思？”
“你的变数血脉还在。”
他顿了顿。
“只是被僵尸的力量压制了。”
“等你能完全控制僵尸的力量……”
“变数的能力可能就会显现出来。”
我低下头，思考着他的话。
变数的能力。
如果真的有那种能力。
会是什么？
“爸。”
我抬起头。
“命运……到底是什么？”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命运是一个存在。”
他说。
“很大，很古老。”
“它能影响很多事情。”
“安排很多人的人生。”
“但它不是全能的。”
“不是全能的？”
“对。”
父亲点头。
“所以它才要消灭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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