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爱恨皆惘然第三章 罪 · 上“原兵部侍郎楚望舒府上，今天是他的灾日。”说了这句之后公子就起步，跟守门的兵士交代身份，带方歌跨过了那半膝高的门槛。“想死是吗？”殷梓的长眼这时到了他跟前，将刀放到他掌心，握住他手掌，帮他架上颈脖。宁不宁静其实取决于心。方歌有智，不否认这点，所以最终没有拒绝。门内府邸开阔，本来也是个极其富贵的所在。“虚套不必，王爷只需说明来意。”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发话，目光投向窗外竹林。“由他主持，武林就是血洗。”说这句时他用力，一字一顿：“其中的分别，我想方大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刀是冷月刀，不仅封喉还能凝冻血液，晚香将那把不沾点血的弯刀收回，似笑非笑看住了小三。“这个评价很准确。”公子道，面色依旧冷寂：“撇开恩怨，他其实也算你半个知己。”方歌笑，笑得苦涩讥讽：“莫非你以为我会受邀？以为我真不明白，害死我女儿的不是裘铁胆而是你？”“不过我好像答应过，你不再管盐茶道的事，会给你别的机会施展。”到最后郁宁远终于一叹：“既是如此你就去吧，我派殷太傅做你助手。”鬼眼都学忍术，而忍术的第一要诀就是静。血如匹练狂涌，浇上楚望舒后背，将他湿淋淋浇了个透。方歌的脸色依旧平淡：“敢问王爷，这一切与我何干？”“楚府”，匾上这两字简单遒劲，透着凛然大气。“我领罪。”无比的痛苦煎熬之中他喃喃，眼角甚至渗出了血。这声音魅惑，就象搁在颈项的那把刀，对楚望舒有着无限的吸引。可这已经足够。“和-图-书目前不知道，而公子的意思是要让她永远不知道。”小三还是低头，目光并不犀利，却有看穿一切的坦然。楚望舒的身子已经不那么挺拔，呼吸艰难，开始觉得血管里流动着一块烙铁，每到一处都滋滋生烟，在煎熬着他五脏六腑每一个毛孔。“谁？”说完人就负手，当真施施然而去。“自我介绍，在下郁宁天，抚顺府宁王。”等到他之后公子发话，将手一抬：“不介意的话方大侠请坐，咱们共饮一杯。”秘密两字之后他声音放得极低，屋梁上潜着的鬼眼终于按捺不住，身体下潜盘上床架。公子如今就在这里垂首屏息，身份叫做宁王。小三低头，向后微让：“理由？难道你不怕鬼眼听了去？”目的地很快达到，公子从马车上下来，系好大氅顿步。“既然公子知道，那为什么还派我来？”许久之后晚香才回神，笑容僵在了眉眼之间。方歌笑，对知己这两字不置可否，只是捧茶暖手。“抄家？我没兴趣。”殷梓摇头，习惯性地将手指送进嘴，尝了尝血的甜腥：“黄金万两家眷如云，要来何用？你们喜欢的话请便。”郁宁远的手指停住，开始抚摸额头：“这次大哥来，还是请命清剿武林吗？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委实太过耗费心神。”“宽恕我，让晚媚来找我，从此鬼门再没有晚媚这个人。杀掉我，然后设法让晚媚知道，从此晚媚和公子反目。这是你的两个选择，对你都有利。”“领是死不领也是死。”殷梓淡淡，摊开手掌轻抚。京城，皇宫一去十里，无限繁华的一只泥沼。从始至终，他都没看花园ｈtｔps://m•ｈｅtusｈｕ•ｃｏｍ•cｏm里公子和方歌一眼，似乎是不曾在意。而公子低头，等他走后方才朝向方歌，问了句：“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殷梓将眼微收，手指收了回来，指尖上有道极细的伤口。“领罪，高呼三声皇上圣明，我就帮你。”对着楚望舒耳朵他低语：“帮你……一刀了结痛苦。”“设局让我假死，和晚媚一心推翻公子，最后再让晚媚知道我的去处，从此鬼门就是谁的天下，我想你应该清楚。”满场一时无声，所有人都屏息，感觉到涌过心头的寒意。“前任武林盟主，方歌。”公子答道，提到这个名字时抬头，姿态语气都自信十足。“圣上的裁度，你说你不领？”一滴周身游走不断弥散的毒血，已经足够让一个英雄屈膝。“受死可以，但楚某不领这通敌罪名。”雪地之中所有人都听见了楚望舒的这句话，无望然而无畏。言毕他就抬手，从兵卫腰间抽出长刀，刀光如雪，一记就割下了楚府三只人头。“群山环抱竹林安谧，住在这里，你难道就真的得到宁静？”公子突然反问了句：“我相信方大侠不会这么愚蠢，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所以有自信，今天你绝对会跟我走一遭。”山脚下一个小村落，屋子背对群山，推窗就能看见云雾里常青的山竹，这如今就是方歌的家。“我宁愿不要鬼门，只要一个人，像你对晚媚那样对我。”最后她叹气，伸出蛇信似地舌头，在小三耳垂轻轻一卷。“告诉我公子身份的秘密……”不过多久她又笑，上来靠近小三：“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我还哪能活命？一句话就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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