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追问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
昨晚的事一首在脑子里转。
那块布被烧了，但我还记得那个图案。
红色的，弯弯绕绕的符号。
还有父亲说的那些话——变数、命运使者、他曾经也是变数……
我走进客厅。
父亲在喝茶。
看到我出来，他放下茶杯。
“醒了？”
“嗯。”我在他对面坐下，“爸，我还有问题。”
“问。”
“你说你曾经也是变数。”我看着他，“那我妈呢？她是什么？”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他斟酌着措辞，“她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我说，“你都说了我是变数，她肯定也不普通。”
他笑了笑。
“她比你想象的还要特别。”
“怎么特别？”
“她是龙族。”
龙族。
我愣住了。
“什么龙族？神话里的那种？”
“差不多。”父亲点头，“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能喷火，也不能飞。”
“那是什么？”
“一个很古老的种族。”他说，“寿命很长，力量很强。”
“所以我妈……”
“对。”他看着我，“你是半龙族。”
半龙族。
变数。
龙族血脉。
我身上有两种力量。
“那她为什么不老？”我问，“她看起来和我一样大。”
“龙族的寿命很长。”父亲说，“衰老得很慢。”
“那她多少岁了？”
“这个……”父亲想了想，“你最好别问。”
“为什么？”
“问了也没用。”他笑了笑，“她不会告诉你的。”
我沉默了。
我妈看起来三十岁不到。
但实际上……
可能己经活了几百年？
这也太离谱了。
“那为什么命运要盯上我？”
“因为你太特殊了。”父亲叹了口气，“变数和龙族的混血，这是命运最忌惮的存在。”
“为什么忌惮？”
“因为你能打破命运。”他说，“而命运不允许任何人打破它的安排。”
我沉默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会保护你。”父亲说，“但你自己也要变强。”
“怎么变强？”
“你妈会教你。”他说，“马家的术法，她都懂。”
这时，门开了。
母亲走了进来。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父亲。
“都告诉他了？”
“嗯。”
她点点头，走过来坐下。
“小弈。”她握住我的手，“从今天开始，我会教你修炼。”
“修炼？”
“对。”她说，“龙族的基础功法。能帮你控制体内的力量。”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的人生，彻底变了。
那天晚上，母亲开始教我打坐。
“闭上眼睛。”她说，“感受你体内的力量。”
我闭上眼。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黑暗。
还有自己的心跳。
“不要急。”母亲的声音很轻，“慢慢来。”
我继续感受。
慢慢地，我开始感觉到一些东西。
很微弱。
像是一股热流，在体内流动。
“感觉到了吗？”
“好像……有一点。”
“很好。”她笑了，“那就是龙族的力量。”
我继续感受。
那股热流越来越明显。
像是一条小小的龙，在我体内游动。
“这就是龙族的力量？”
“对。”母亲说，“你要学会控制它。”
“怎么控制？”
“让它听你的话。”她说，“跟着你的意念走。”
我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股热流。
一开始很难。
它不听我的话，到处乱窜。
但慢慢地，我开始能控制它了。
让它往左，它就往左。
让它往右，它就往右。
“不错。”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有天赋。”
我睁开眼。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隐隐有一股热气。
“这就是龙族的力量？”
“对。”母亲点头。
“那变数的力量呢？”
“变数的力量……”她想了想，“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意思？”
“龙族的力量是血脉的。”她说，“变数的力量是天生的。”
“天生？”
“对。”她看着我，“你一出生就有。”
“那我怎么感受不到？”
“因为它还没觉醒。”她说，“龙族的力量先觉醒了。”
“那变数的力量什么时候觉醒？”
“不知道。”她摇头，“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十年后。”
我沉默了。
体内的力量。
有两种。
但只能感受到一种。
“先练龙族的力量。”母亲说，“变数的力量以后再说。”
“好。”
“每天晚上都要练。”她说，“不能断。”
“我知道。”
“还有，”她看着我，“不要告诉别人。”
“我知道。”
“任何人都不行。”
“我知道。”我说，“包括林峰吗？”
“包括。”
我点头。
虽然有些遗憾，但我明白。
这些事，不能让普通人知道。
“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练习。”母亲说。
“好。”
“还有一件事。”她看着我，“最近不要出门。”
“为什么？”
“命运的人在外面。”她说，“他们还在找你。”
我点头。
“我知道。”
“那块布……”她停顿了一下，“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意思？”
“他们会再来。”她说，“而且会更频繁。”
我心里一紧。
“那怎么办？”
“做好准备。”她说，“等你足够强了，就不怕他们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变数、龙族、命运使者……
翻了个身。
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我妈是龙族。
我爸曾经是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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