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的葬礼，我没去。

不是我不想去。

是父母不让我去。

“葬礼那种地方，阴气重。”爸说，“你最近运势不好，最好别去。”

我没争辩。

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怕阴气重。

他们是怕我被发现。

被发现什么？

我也不知道。

葬礼后的第三天，林峰打电话给我。

“弈哥，我去看陈浩了。”

“你不是说不让见吗？”

“是他父母。”林峰说，“他们前两天突然同意了。”

“为什么突然同意了？”

“不知道。”林峰的声音有些奇怪，“可能是想让我们见最后一面吧。”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我问，“有什么问题？”

“他……”林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脖子上有两个洞。”

“两个洞？”

“对。”林峰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很深的洞。”

我心里一沉。

两个洞。

像是被咬的。

挂掉电话，我坐在床边。

脑子里全是林峰说的话。

脖子上的两个洞。

像是被咬的。

这不是正常死亡。

陈浩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我走到客厅。

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我开口。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事？”

我深吸一口气。

“僵尸，真的存在吗？”

电视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

我的父母同时转过头来。

“你为什么这么问？”父亲的眼神变了。

“我同学死了。”我说，“死的时候，眼睛是红的，牙齿变长了，脸上没有血色。”

我的父母对视了一眼。

“你还知道什么？”父亲问。

“我知道他脖子上有两个洞。”我说，“像是被咬的。”

父亲沉默了。

母亲也沉默了。

“爸，你知道对不对？”我走近一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父亲叹了口气。

“过来坐吧。”他说，“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父亲开口，“有些是人，有些不是。”

“比如那个黑袍人？”

“不只是黑袍人。”他摇头，“还有别的东西。比黑袍人更可怕的东西。”

“是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们。”他斟酌着措辞，“但民间管它们叫……”

他顿了顿。

“叫什么？”

“僵尸。”

我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是僵尸？

“真的有这种东西？”我有些难以置信。

“有的。”父亲点了点头，“但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它们不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也不是怕阳光大蒜十字架。”

“那它们是什么？”

“是被感染的人。”父亲说，“人被某种东西咬了之后，就会变成它们。”

“什么东西？”

“命运的使者。”父亲说，“或者说是命运的棋子。”

“命运？”我问

“是的。”父亲看着我，“命运有很多棋子。黑袍人是其中之一。僵尸也是。”

“它们是命运创造的？”

“不是创造。”父亲摇了摇头，“是感染。命运的力量会感染人类。被感染的人，就会变成那些东西。”

我靠在沙发上，消化着爸说的话。

命运的使者。

命运的棋子。

僵尸是被感染的人。

这太疯狂了。

“那我同学……”我开口问，“他是被感染的？”

“应该是。”父亲点头，“从他描述的症状来看。”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因为他被咬了。”爸说，“脖子上的那两个洞，就是咬痕。”

“被什么咬的？”

“僵尸。”

“那只僵尸是谁？”

父亲沉默了。

然后他看着我。

“可能是命运派来的。”

“命运为什么要派僵尸？”我追问。

“为了抓人。”父亲说，“或者说是为了收集变数。”

“收集变数？”

“变数很珍贵。”爸解释道，“命运不喜欢变数，因为它打破了命运的安排。所以命运会想办法消灭变数。”

“消灭？”

“最干净的办法，就是让变数变成它们的一员。”爸的眼神变得锐利，“被感染的变数，就不再是变数了。它们只会听从命运的命令。”

我心里一沉。

“你是说……”我艰难地开口，“陈浩被感染了？”

“不是感染。”爸摇头，“如果是被感染，他早就变成僵尸了。但他死了。”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因为他是在被感染的途中死掉的。”爸说，“不完整的感染。”

我沉默了。

不完整的感染。

陈浩被咬了，但还没完成感染，就死了。

所以他变成了那个样子。

半人半鬼的样子。

“爸。”喊了一声然后我抬起头问到，“我会被感染吗？”

父亲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会。”

“那不是完蛋了？”

“不一样。”父亲说，“普通人被感染后，会变成命运的傀儡。但你是变数。变数被感染后，不会受命运控制。”

“为什么？”

“因为变数的本质就是打破命运。”他说，“就算被感染，你也不会变成它们的同类。”

“那陈浩呢？他不是变数？”

“不是。”父亲摇头，“他是普通人。”

“那命运为什么要抓他？”

父亲沉默了。

母亲在旁边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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