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关在家里。
不能出门。
不能见人。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练习画符。
很无聊。
但也相对安全。
至少那个东西没有再出现。
第三天晚上，爸把我叫到书房。
“是时候告诉你更多了。”他说。
“什么？”
“关于命运。”他坐下，“关于我曾经的身份。”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你说你是执棋者。”我说，“什么意思？”
“执棋者……”他看着窗外，“是能够跟命运对弈的人。”
“对弈？”
“你有没有玩过棋？”他问。
“下过象棋。”
“那应该知道，棋盘上的每颗棋子，都有它的用处。”他说，“将军或者被将军，全看棋手的选择。”
我点点头。
“命运就是那个棋手。”爸继续说，“而我们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所有人？”
“是的。”他看着我，“包括我，包括你妈，包括你。”
“你是说……我们都是命运的棋子？”
“曾经是。”
“曾经？”
“对。”爸点头，“在我成为执棋者之后，我就不再是棋子了。”
“你怎么成为执棋者的？”
“运气。”他笑了笑，“或者说，是命运的安排。”
我皱眉。
“命运的安排让你成为执棋者？”我问，“那不是矛盾吗？”
“不矛盾。”爸摇头，“命运不是万能的。它能看到未来的无数种可能，但它不能控制每一种可能。”
“所以你成了漏网之鱼？”
“可以这么理解。”他点头，“命运算漏了一步，让我成为了执棋者。”
“然后呢？”我问，“成为执棋者之后呢？”
“之后……”爸的眼神变了，“我跟命运下了一盘棋。”
“赢了还是输了？”
“赢了。”
“赢了？”我有些惊讶，“赢了命运？”
“是的。”他点头，“我赢了那一局。”
“那现在呢？”
“现在……”他叹了口气，“现在命运要翻盘。”
我沉默了。
命运要翻盘。
所以才盯上了我。
“所以我是你的筹码？”我问。
“不是筹码。”爸摇头，“你是我儿子。”
“但命运盯上我，是因为你？”
“一部分是。”爸承认，“但主要是因为你自己。”
“我自己？”
“你是变数。”他说，“比我更强的变数。”
“可我什么都不懂。”我苦笑，“我甚至不会画符。”
“那是因为你还不会用。”爸看着我，“你身上有力量，只是还没觉醒。”
“觉醒？”
“每个人都有潜在的力量。”爸说，“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觉醒，有些人被逼到绝境就会觉醒。”
“你是说……我需要被逼到绝境？”
爸没回答。
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那命运呢？”我问，“命运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答不上来。”爸摇头，“它很复杂。”
“它有实体吗？”
“没有。”他说，“至少我从来没见过它的实体。”
“那它怎么行动？”
“通过棋子。”爸说，“通过黑袍人，通过僵尸，通过各种被它控制的东西。”
“那些东西为什么要听它的？”
“因为它们是命运的产物。”爸说，“它们的脑子里被植入了服从命令。”
“植入？”
“命运的权能之一。”爸解释，“它可以把自己的意志植入到别人脑子里。”
“所以那些黑袍人、僵尸，都是被控制的？”
“是的。”爸点头，“它们不是自愿的。”
我靠在椅背上，消化着爸说的话。
命运。
执棋者。
棋子。
还有我。
一个更强的变数。
“爸。”我开口问，“命运为什么要消灭变数？”
“因为变数会打破它的安排。”爸说，“命运的规则是，一切都要按照它的剧本走。”
“如果变数打破了呢？”
“那就需要纠正。”爸说，“或者消灭。”
“消灭变数？”
“是的。”爸看着我，“命运不喜欢失控。”
“那它会怎么消灭我？”我问。
“有很多办法。”爸说，“最常见的，是让变数变成它的人。”
“变成僵尸那样？”
“对。”他点头，“被感染的人，不再是变数。它们只会服从命运。”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爸犹豫了一下，“首接抹杀。”
我心跳漏了一拍。
“抹杀？”
“彻底消失。”爸的声音很低，“不是死，是从世界上被抹去。”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差不多。”
我沉默了。
被抹杀。
从世界上消失。
不是死，是被抹去存在。
太可怕了。
“爸。”我抬起头，“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温柔，也有担忧。
“会的。”他说，“我会用一切保护你。”
“即使跟命运对抗？”
“即使跟命运对抗。”
我松了口气。
但心里还是不安。
因为我不知道，爸能不能真的保护我。
也不知道，我还能躲多久。
晚上，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爸说的话一首在脑子里转。
命运。
变数。
执棋者。
棋子。
还有那个猎手。
贴在窗外的那张脸。
红色眼睛。
尖尖的獠牙。
它还在外面。
等着我出去。
等着找到破绽。
等着把我抓住。
或者……把我抹杀。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黑暗中。
面前有一个棋盘。
棋盘上摆满了棋子。
有些是我认识的。
有些是我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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