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困扰了我一整天。

“我是命运。也是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命运？

这也太荒谬了。

我是变数。

跟命运是对立的。

怎么可能是命运？

还是说……

命运在暗示什么？

下午的时候，爸来我房间。

“做噩梦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

“你脸色很差。”他在床边坐下，“梦到什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把梦里的事告诉了他。

棋盘、棋子、白袍人。

还有那句话。

“我是命运，也是你。”

爸听完，沉默了。

“爸？”我看着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确定。”他摇头，“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什么事？”

“命运在试探你。”他看着我，“它想知道你有多强。”

“试探我？”

“对。”爸点头，“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是命运的力量渗入你的意识。”

“它怎么能进入我的意识？”

“因为你是变数。”爸说，“变数跟命运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

“什么联系？”

“就像……”爸想了想，“就像硬币的两面。”

“硬币的两面？”

“命运和变数，本质上是同一种力量的两个极端。”他解释道，“命运代表秩序，变数代表混乱。它们互相依存，又互相排斥。”

“所以命运能看到我？”

“不只是看到。”爸的表情变得严肃，“命运可以影响你。甚至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诱惑你。”

我愣住了。

“诱惑我？”

“命运一首在寻找机会。”爸说，“寻找让变数站到它那边的机会。”

“站到它那边？”我皱眉，“什么意思？”

“变数不是铁板一块。”爸叹了口气，“有些变数会被命运说服，成为命运的一部分。”

“成为命运的一部分？”我不解，“那还是变数吗？”

“不是了。”爸摇头，“变成命运的棋子。”

我沉默了。

命运可以诱惑变数。

让变数站到它那边。

那个梦……

“爸。”我开口问，“命运诱惑我，是因为我比较弱？”

“不是。”爸摇头，“是因为你比较特殊。”

“特殊？”

“你是我儿子。”爸看着我，“我曾经是执棋者。这个身份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什么印记？”

“一种跟命运对话的能力。”爸说，“普通人永远不可能跟命运对话。但你可以。”

“所以那个梦里，我才看到了命运？”

“应该是。”爸点头，“那是命运的投影。”

“它为什么想见我？”

“因为它想了解你。”爸说，“也因为它想拉拢你。”

“拉拢我？”我有些不敢相信，“我不是它的敌人吗？”

“你是它的威胁。”爸纠正道，“但威胁也可以变成盟友。”

“你觉得我会站到它那边吗？”

爸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但命运很擅长蛊惑人心。”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个梦里的话吗？”他问。

“记得。”我点头，“'我是命运，也是你。'”

“这句话不是随便说的。”爸的眼神变得锐利，“命运在暗示什么。”

“暗示什么？”

“暗示你跟它是同源的。”爸说，“你身上流着命运的一部分血脉。”

我愣住了。

命运的血脉？

“我不是变数吗？”我问，“变数不应该是跟命运对立的吗？”

“对立不代表不同源。”爸摇头，“就像水和火。它们是对立的，但都是自然的一部分。”

“那我的血脉里……有命运的力量？”

“有。”爸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你能跟命运对话。也是为什么命运想要拉拢你。”

我靠在床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是变数。

但我身上也有命运的力量。

这意味着什么？

我既可以对抗命运？

也可以成为命运？

“爸。”我开口问，“如果命运成功拉拢了我，会怎么样？”

爸沉默了。

很久。

“变数会消失。”他终于开口，“被命运吸收。”

“消失？”

“不是死。”爸强调，“是变成命运的一部分。永远失去自我。”

我打了个寒颤。

变成命运的一部分。

永远失去自我。

那不是比死更可怕吗？

“那我能拒绝吗？”我问。

“能。”爸说，“但前提是你要足够强。”

“怎么变强？”

“学会控制你的力量。”爸看着我，“你身上有两种力量。一种是变数的力量，一种是命运的力量。它们在你体内互相排斥。”

“排斥？”

“是的。”爸点头，“如果你不能控制它们，它们就会在你体内打架。最终毁掉你自己。”

“那我该怎么办？”

“学会让它们平衡。”爸说，“不是消灭其中一种，而是让它们共存。”

“共存？”

“变数和命运，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爸看着我，“你有可能成为超越两者的存在。”

“超越两者？”

“但那很难。”爸叹了口气，“需要时间，也需要机缘。”

晚上，我躺在床上。

消化着爸说的话。

变数和命运。

两种力量。

在我体内。

我需要学会让它们平衡。

学会控制它们。

然后……超越它们。

这太难了。

但我没有选择。

因为命运不会放过我。

如果我不能变强，等待我的只有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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