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峰醒来之后，爸妈把他安排在客房休息。

他还惊魂未定，需要时间消化昨晚发生的一切。

陈浩变成了怪物。

他被咬了。

然后又好了。

一切来得太快，他需要时间。

我在客厅里坐着，脑子也很乱。

爸走到我旁边，坐下。

“林峰没事了。”他说，“但问题还没解决。”

“我知道。”

“它们己经找到这里了。”爸说，“今晚那个东西是来试探的。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我心里一沉。

“那我该怎么做？”

爸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得离开这里。”

“离开？”我不解，“为什么？”

“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们分心。”他说，“你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一个能让它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林峰怎么办？”

“我会照顾他。”妈走过来，“你不用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爸打断我，“听话。”

我沉默了。

他们说得对。

我是个累赘。

什么都不会。

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

但我还是不想走。

不想离开爸妈。

不想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们。

“那我该去哪？”我问。

“有一个地方。”爸想了想，“你外婆那里。”

“外婆？”我愣了一下，“我有外婆？”

我从来没见过外婆。

从小到大，爸妈从来没提过外婆的事。

我以为我妈是孤儿。

或者跟家里断了关系。

没想到还有外婆。

“妈那边……有些特殊的背景。”爸说，“你外婆是她那边的长辈。一个很有力量的长辈。”

“什么背景？”

“去了你就知道了。”爸站起来，“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一早，妈带着我出门了。

爸留在家里照顾林峰，顺便加固防护。

我们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到了郊区。

然后步行进山。

走了很久。

穿过一片树林。

又穿过一条小溪。

最后来到一座山脚下。

山上有一座庙。

看起来很旧，但很干净。

庙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老太太。

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

脸上带着笑。

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哄我睡觉的感觉。

虽然我从来没有外婆。

“妈。”妈喊了一声。

外婆笑了笑。

然后看向我。

“这就是小弈吧？”她眼睛里满是慈爱，“都长这么大了。”

“外婆。”我喊了一声。

感觉很奇怪。

我从来没见过她。

但这一声“外婆”叫得很自然。

好像早就该这么叫。

我跟妈跟着外婆走进庙里。

庙不大，但很整洁。

正厅供奉着一尊神像。

我不认识是什么神。

神像前面点着香。

烟雾袅袅。

“坐吧。”外婆指了指椅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我坐下来，打量着西周。

墙上挂着一些画。

画的是龙。

各种各样的龙。

有的在云里，有的在水里，有的在火里。

“外婆是龙族的人。”妈坐在我旁边，低声说。

“龙族？”我愣住了。

“对。”妈点头，“我是龙族的后人。你身上也有龙族的血统。”

我想起了之前爸说过的话。

妈是龙族。

外婆是龙族的长老。

那我……

“我是龙族混血？”我问。

“对。”妈说，“你身上有两种力量。一种是变数，一种是龙族。两种都很强。”

外婆端着一壶水走出来。

她给我们倒了水，然后坐在我对面。

“你爸都跟我说了。”她看着我，“你被命运盯上了。”

“是的。”

“那我来帮你。”外婆笑了笑，“在我这里，命运找不到你。”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跟着外婆学习。

学习控制体内的力量。

学习画符。

学习感知周围的东西。

外婆说，龙族的力量可以帮我对抗命运。

但前提是我要学会控制它。

“控制力量的关键是心境。”外婆说，“心乱了，力量就散了。心定了，力量才能集中。”

我努力学着。

每天早上打坐。

下午画符。

晚上感知。

一天天过去。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两条清晰的力量线。

一条是变数。

一条是龙族。

它们在我体内流动。

有时候互相排斥。

有时候互相融合。

“不错。”外婆看了我画的符，“进步很快。”

“谢谢外婆。”

“但还不够。”她说，“命运的力量很强。你要想跟它对抗，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怎么变强？”

“融合。”外婆看着我，“把你体内的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

“融合？”

“对。”外婆点头，“变数和龙族，看起来是对立的。但本质上都是力量。力量没有善恶，只有强弱。你把它们融合在一起，就能得到更强的力量。”

“怎么做？”

“这需要你自己去感悟。”外婆说，“我能教的只有方法。真正融合，要靠你自己。”

我点点头。

融合。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两股力量。

它们在流动。

在交织。

在对抗。

我要做的，是让它们不再对抗。

而是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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