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婆这里住了几天。

每天跟着她学习。

早上去感知天地之间的气息。

下午练习画符。

晚上打坐。

日子过得很规律。

也很充实。

外婆说，我体内有两种力量。

一种是变数。

一种是龙族。

它们在互相排斥。

我需要让它们融合。

“融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外婆说，“你爸当年也花了很多年才做到。”

“那我需要多久？”

“看你自己。”外婆看着我，“有人一辈子都做不到。有人只需要几个月。”

“我能做到吗？”

“你能。”外婆肯定地点头，“因为你是龙族后裔。你的身体天生就能容纳两种力量。”

那晚，我躺在床上。

想着外婆说的话。

融合。

两种力量。

变数和龙族。

它们真的能融合吗？

我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的两股力量。

它们在流动。

在交织。

有时候靠得很近。

有时候又分开。

像是两条蛇。

在跳舞。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梦里，我站在一片空白的地方。

西周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像是云，又像是雾。

然后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白袍。

一个穿着黑袍。

他们在下棋。

棋盘上摆满了棋子。

黑白相间。

很整齐。

我走过去，想看清棋盘上的棋子。

但看不清。

只能看到两个轮廓。

像是两尊雕像。

然后白袍人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睛很亮。

像是两颗星星。

“你来了。”他说。

声音很空灵。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谁？”

“我是命运。”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任何感情。

像是机器。

我愣了一下。

命运？

那个命运？

“你……就是命运？”我问。

“是的。”他点头，“我代表秩序。我代表安排。我代表一切注定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血。”白袍人说，“你的父亲曾经是执棋者。他把命运的血传给了你。”

“执棋者？”

“执棋者是命运的一部分。”白袍人解释道，“他们帮命运管理棋盘。帮命运安排一切。你父亲曾经是执棋者。后来他背叛了命运。”

“背叛？”

“他爱上了一个龙族的女人。”白袍人的声音没有波动，“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龙族是命运的敌人。执棋者和龙族结合，是最大的背叛。”

我沉默了。

爸是执棋者。

妈是龙族。

他们的结合是背叛。

那我是……

“你是变数。”白袍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是变数和命运的后代。你身上有两种力量。一种是命运的血。一种是变数的血。”

“那我该怎么办？”

“选择。”白袍人看着我，“选择成为谁。”

“成为谁？”

“你可以成为新的命运。”白袍人说，“你身上有命运的血。只要你接受它，你就能成为新的执棋者。甚至超越执棋者。”

“那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成为变数。”另一个声音响起。

黑袍人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

像是两个黑洞。

“我是变数。”黑袍人说，“我代表混乱。我代表自由。我代表一切不被安排的东西。”

我看着他。

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个代表秩序。

一个代表混乱。

“你是我的祖先吗？”我问黑袍人。

“不是。”他摇头，“变数不是血统。变数是一种特质。一种不被命运控制的特质。你生来就是变数。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打破了命运的安排。”

“那我该选择谁？”

“选择吧。”他们说。

“选择成为谁。”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白袍人和黑袍人。

命运和变数。

秩序和混乱。

他们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的两股力量。

命运的血。

变数的血。

它们在流动。

在交织。

在……融合？

“我有一个问题。”我睁开眼睛。

“问。”白袍人说。

“你们是对立的吗？”

“是。”白袍人点头，“命运和变数，永远是对立的。”

“那为什么我能同时拥有两种血？”

白袍人沉默了。

黑袍人也沉默了。

“因为你们不是对立的。”我慢慢地说，“你们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面。就像阴阳。就像光明和黑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不选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我看着他们。

“我想要超越你们。”

白袍人和黑袍人同时看着我。

他们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

而是一种……惊讶？

“超越我们？”白袍人重复道。

“有意思。”黑袍人笑了，“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说了。”

“你凭什么超越我们？”白袍人问。

“凭我是你们的结合。”我说，“我有命运的血。我有变数的血。我是秩序和混乱的孩子。我不需要选择一方。我可以成为超越你们的存在。”

白袍人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

黑袍人在笑。

笑得很开心。

“有点意思。”黑袍人说，“真的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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