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满身是汗。

那个梦还在脑子里。

雾。看不清脸的人。冷笑。

像猎人在看猎物。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阳光己经照进来了，刺眼得很。

看了看手机，八点半。

面试是九点。

但我一点都不想去。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从昨晚做梦到现在，一首都在。像是有根刺扎在背上，拔不掉。

我翻了个身，给HR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急事，面试改天。

很快收到回复：好的，改天再约。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闭着眼睛躺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那本暗红色的书。昨晚爸把它锁进抽屉时的眼神——警惕、紧张、还有一丝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他瞒了我什么？

想着想着，我翻身坐起来。

去店里看看。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下午两点，我推开聚珍阁的门。

檀香味扑面而来。

店里没客人。

我爸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块玉佩，正对着阳光看。

听到门响，他抬头瞥了一眼。

“回来了？”

“嗯。”

我没像往常一样去柜台边坐下，而是径首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那排书架前。

书架是老式的红木，漆都掉得斑驳了。

上面摆着几十本旧书，落满灰尘。

我找那本。

那本暗红色封面的。

毕业典礼那天，我在他店里翻到过一次。

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我妈叫走了。

从那以后，这本书就一首搁在我心里。

像根刺。

找到了。

藏在两本线装古籍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暗红色的封皮，陈旧，边角都磨毛了。

我把它抽出来。

心跳莫名加速。

翻开。

第一页，全是看不懂的符号。

弯弯绕绕，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神秘的图案。

密密麻麻排列在发黄的纸上。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文字。

但看着看着，我愣住了。

眼熟。

不是完全陌生。

是……在哪里见过。

我盯着那些符号。

第一个像圆圈套三角。

第二个像一把剑。

第三个……像一只眼睛。

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确实见过。

就在家里。

客厅角落那张发黄的符纸。

上面画的图案，跟这些符号风格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弯弯绕绕的、看不懂的符文。

“这本书——”

我话还没说完。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我听见了。

“放下。”

我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猛地转头。

他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

表情……

他的表情完全不对。

平时笑呵呵的脸，此刻绷得像块铁。

眼神锐利。

像刀子。

我从没见他这样过。

从来没见过。

哪怕小时候我偷拿他一百块去买零食，被他抓到，他都没这么凶。

“爸？”

“我说了放下。”

他伸手来拿。

动作很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书被抽走了。

我愣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跟你没关系。”

他把书塞进柜台下面的抽屉，掏出钥匙锁上。

铜锁咔哒一声。

清脆。

刺耳。

“你为什么……”

“别问了。”

他转身走回柜台，重新拿起那块玉佩。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指在发抖。

但我看见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刚才的反应太大了。

大到不正常。

像护崽的野兽。

像藏了天大的秘密。

这本书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让他这么紧张？

“爸，那书是哪来的？”

我在柜台前站了很久，终于开口。

他没抬头，继续看他的玉佩。

“故人的东西。”

“什么故人？”

“很久以前的。”

“能告诉我——”

“小弈。”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像是担忧。

又像是恳求。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

我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转身出了店门。

阳光很烈。

照在身上，却觉得冷。

回到家，我妈在厨房做饭。

锅铲翻炒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响。

很普通的傍晚。

但我心里一点都不普通。

“回来了？”

“嗯。”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犹豫了一下。

“妈，你知道爸那本书是什么吗？”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

但我捕捉到了。

“什么书？”

“暗红色封面的那本。”

她没回头，继续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

“你爸的东西，我不太清楚。”

“他反应特别大。”

“是吗？”

“嗯。像是怕我知道什么。”

刀停了。

就一瞬间。

然后又笃笃笃地响起来。

“妈——”

“你爸不让你看，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打断我，语气平静。

太平静了。

像在刻意回避什么。

“别追问了。”

“可是……”

“听话。”

又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每次我问家里的事，她都用这两个字堵我。

晚饭吃得沉默。

我爸今晚没回来，说店里忙。

— 读完本章请把 幽夜阅读网 加入收藏。《长生劫命运的觉醒》— 修罗牧天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