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第十五天。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在变化。

那天早上，我照例激活预判能力，感知周围的红线。

还是九条。

但位置变了。

它们更近了。

每一条线，都比之前靠近了一些。

像是在慢慢收紧。

我心里一紧。

他们在收网了？

我立刻去找父亲。

“爸，我说到红线靠近了。”

父亲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们在收缩。”他说，“再过几天，就会形成包围。”

包围。

我心里一沉。

“收网需要多长时间？”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三天。”父亲说，“三天后，他们就会形成完整包围。”

三天。

只有三天了。

“那我们怎么办？”

“两个选择。”父亲说，“要么在他们包围完成之前离开。”

“要么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离开？留在这里等他们来？

“离开有用吗？”我问。

“短期有用。”父亲说，“但清道夫不会放弃。”

“他们会一首追。”

“而且，你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隐藏自己的气息。”

“逃不掉的。”

一首追。逃不掉。

那意味着，逃没有用。

“那留在这里呢？”

“他们收网的时候，就是动手的时候。”父亲说，“你可以趁机看看他们的实力。”

“了解他们的战斗方式。”

“但风险很大。”

两个选择。

都有风险。

我沉默了一会儿。

脑子里在思考。

“爸，你觉得呢？”我问到

父亲想了想。

“留在这里。”他说，“逃没有意义。”

“既然他们要来，那就正面面对。”

“你需要这场战斗，来检验自己的成长。”

正面面对。

检验自己的成长。

我握紧拳头。

心里有些紧张。

但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这是真正的战斗。

不是训练，不是模拟。

是生死。

好。

那就正面面对。

“爸，如果打不过呢？”我问

“我会出手。”父亲说，“但你要尽量自己解决。”

“只有在真正危险的时候，我才会救你。”

只有在真正危险的时候。

我明白了。

这是一场考验。

“我知道了。”

“那就好好准备。”父亲说，“接下来的三天，不要浪费。”

那天上午，训练强度更大了。

父亲没有再保留任何东西。

“接下来几天，我会用全力。”他说，“你必须适应真正的战斗节奏。”

我点点头。

深吸一口气。

激活预判能力，冲了上去。

父亲的动作很快。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他的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每一脚都踩得很重。

这是真正的战斗速度。

我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预判、躲避、反击。

金色的线在我眼前交织。

我试着看清它们的轨迹。

左边。

我向左躲。

父亲的拳头从我右边擦过。

好险。

他继续攻击。

拳、脚、肘、膝。

招招致命。

我全力闪躲。

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一次又一次被打倒。

一次又一次站起来。

身体在抗议。

肌肉在颤抖。

但我的意志没有动摇。

我必须变强。

必须赢。

“再来。”我说。

父亲看着我，点了点头。

继续攻击。

那天，我们训练了整整一天。

没有休息。

傍晚的时候，我终于在一次攻击中，成功地躲开了父亲的所有招式，并且反击得手。

我的手，按在了父亲的胸口。

时间仿佛停止了。

然后，我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好。”

他后退一步。

“你进步了。”

我大口喘气。

身体快散架了。

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但心里充满了喜悦。

我终于能跟上父亲的节奏了。

“不错。”父亲点了点头，“你的反应速度变快了。”

“预判也更准确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他继续说，“可以和那个测试者一战。”

“甚至有把握赢。”

有把握赢。

我心里燃起了希望。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爸这么说。

“那个强者呢？”

“还不行。”父亲摇头，“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强。”

“你现在最多能撑五招。”

“而且是在他不出全力的情况下。”

五招。

还是太少。

但至少，我有了一些进步。

接下来还有两天。

我要利用每一分钟。

“那这三天……”

“全力以赴。”父亲说，“尽可能提升你的实力。”

“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

“不能浪费。”

每一分每一秒。

我记住了。

“我会的。”我说。

“我知道。”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身体很累。

但脑子很清醒。

三天。

只有三天。

三天后，清道夫就会动手。

我必须做好准备。

我激活预判能力，再次感知那些红线。

九条线。

更近了。

它们在等。

等一个时机。

我也在等。

窗外，月光很亮。

夜色很深。

这个夜晚，很安静。

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很快，一切都会改变。

我会面对真正的战斗。

面对真正的敌人。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

但我会全力以赴。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路。

变强。

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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