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下降两成。

我以为我己经接受了。

但心里的不甘，比我想象的要强。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看着月亮。

父亲设置的屏障，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它就在那里，像一道透明的墙。

把我身体里最强大的力量，锁住了。

我试着冲破它。

用尽全力，去冲击那道屏障。

但无论我怎么努力，它都纹丝不动。

那是我父亲的力量。

执棋者的力量。

我根本无法撼动。

心里的不甘越来越强。

明明变强了。

明明己经可以跟上父亲的节奏了。

却因为失控，被迫封印了一部分力量。

这样下去，我能赢吗？

我握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疼。

但这种疼，比起心里的不甘，算不了什么。

“睡不着？”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到她站在门口。

月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

“妈。”我站起来，“你怎么没睡？”

“我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她说，“出来走走。”

她走到我身边，一起看着月亮。

“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能不能赢。”我说。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

“你己经很努力了。”她说，“这十七天，你每天都在进步。”

“但还不够。”我说，“还差很多。”

母亲看着我。

“你觉得自己现在，能打败那个测试者吗？”

我诚实地说：“如果实力没有下降，有六成把握。”

“现在……可能只有西成。”

西成。

不到一半。

“那你觉得，如果你失控了，会发生什么？”

我沉默了。

如果失控，我可能会伤害到自己人。

可能会变成真正的野兽。

“这就是你爸给你设置屏障的原因。”母亲说，“不是为了限制你。”

“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但如果实力不够，我可能会输给清道夫。”我说。

“如果你失控了，你输得更惨。”母亲说，“而且，你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永远无法恢复。

“失控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母亲继续说，“僵尸本能如果彻底压倒人性，你就不再是徐弈了。”

“你会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只会杀戮的怪物。

我打了个寒战。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母亲叹了口气。

“接受现实。”她说，“你现在能用的力量，虽然少了，但也不是没有。”

“你要学会用现有的力量，去战斗。”

用现有的力量。

“西成把握，也有一战的可能。”母亲说，“战场上，什么都不一定。”

“而且，你还有你爸。”

“他不会让你死的。”

还有父亲。

“但我想自己赢。”我说。

“我知道。”母亲摸了摸我的头，“你和你爸一样倔。”

和我爸一样倔。

我苦笑了一下。

也许吧。

“明天就是战斗。”母亲说，“好好休息。”

“不要想太多。”

“我知道。”我说。

母亲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了。

我一个人继续坐在院子里。

风吹过来，有点冷。

但我不想进去。

我想想清楚。

西成把握。

不够。

但也不是零。

而且，我还有父亲作为后盾。

虽然我想自己赢，但至少，我不会死。

这己经比很多情况都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让心情平静下来。

焦虑没有用。

不甘也没有用。

有用的是，在现有的条件下，做到最好。

我现在能用的力量，是原本的八成。

那我就用这八成，去战斗。

只要不是零，就有希望。

我又想起了那天在废弃老宅。

那个测试者。

他的速度，力量，反应。

我现在能跟上他吗？

八成实力。

也许能和他打个平手。

也许会输。

但无论如何，我会全力以赴。

这是我能做的。

月亮慢慢移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身体有点冷，但心里热了一些。

不甘还在。

但我接受了。

接受现实，然后全力以赴。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我走进屋里，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战斗。

我要好好准备。

我会面对它。

用我现有的力量。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因为我己经尽力了。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红色的雾里。

到处都是红色的。

分不清方向。

然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紫色的。

那是我的眼睛。

它在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

“我是你。”那个声音说，“也是你想要的力量。”

“那你为什么被锁住？”

“因为你害怕。”它说，“你害怕失控，所以你选择把我锁起来。”

我沉默了。

“但我还会回来的。”它说，“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再出现。”

然后，它消失了。

红色的雾也慢慢散开。

我醒来，满身是汗。

窗外，天己经蒙蒙亮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是我的本能。

我的僵尸本能。

它在等我。

等我变得足够强大，能够控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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