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第十七天。

我以为自己己经学会了平衡。

但我错了。

那天下午，父亲决定进行一次实战测试。

“你需要在战斗中保持控制。”他说，“光是在平静时平衡是不够的。”

我点头。

我知道。

父亲开始攻击。

这次他真的用上了全力。

金色的线在我眼前疯狂交织。

我拼尽全力去预判、闪躲。

一开始，一切正常。

我可以感觉到身体里的两股力量。

热的是龙族血脉，冷的是僵尸本能。

它们在平衡。

但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情况开始变化。

父亲的一拳从我脸颊边擦过。

风声尖锐。

我下意识反击，一拳打向他的肩膀。

爸轻松躲开。

“太慢。”他说。

我咬牙，加快速度。

但越快，我就越依赖本能。

那种冰冷的、来自骨子里的力量，开始主导我的动作。

我的速度变快了。

反应也变得更敏锐。

但同时，喉咙里的渴开始加剧。

红色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我用力摇头，试图甩开它们。

但它们越来越清晰。

“小弈。”父亲的声音，“控制自己。”

我知道。

我需要控制。

但本能己经接管了大部分身体。

我继续攻击。

拳、脚、膝、肘。

动作越来越凶狠。

父亲开始后退。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我。

是因为他看出了我的状态。

“停。”他说。

但我停不下来。

我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种想要撕碎对手的冲动。

“小弈！”

父亲的声音变得更严厉。

我看到了他的脖颈。

那里有血管在跳动。

红的。

热的。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

我猛地扑过去。

然后，一切都变快了。

我看到父亲的身影移动。

他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一股力量冲进我的身体。

那是父亲的力量。

热的，强大的。

它把我体内的冰冷力量压了下去。

我喘着气，跪倒在地上。

脑海里红色的画面开始消退。

“你失控了。”父亲说。

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担忧。

我低下头。

身体还在颤抖。

刚才，我真的失控了。

如果是真正的敌人，刚才那一刻……

我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对不起。”我说，“我以为我能控制。”

父亲蹲下来，看着我。

“这不怪你。”他说，“你现在变强的速度太快了。”

“本能的增长，超过了你的控制能力。”

超过了我的控制能力。

“那怎么办？”

“你需要更多的练习。”爸说，“但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

明天，清道夫就会动手。

“那我就这样去战斗？”

“不。”父亲摇头，“我会给你加一个限制。”

限制？

“什么限制？”

“我会用我的力量，在你的体内设置一道屏障。”父亲说，“当你快要失控的时候，屏障会阻止你。”

阻止我。

“但这也意味着，你的一部分力量会被封印。”父亲继续说，“你的实力会下降。”

实力会下降。

“下降多少？”

“大约两成。”

两成。

我沉默了。

原本我对那个测试者，只有勉强一战的能力。

现在还要下降两成……

“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父亲说，“你可以选择不去战斗。”

“我来对付他们。”

父亲来对付。

这样的话，我就永远不会成长。

永远要躲在父母身后。

“不。”我说，“我要战斗。”

“即使实力下降，我也要自己面对他们。”

父亲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现在就设置屏障。”

那个下午，爸花了一个小时，在我体内设置了一道屏障。

过程很痛苦。

就像有一根火线在身体里穿行。

但我忍住了。

当屏障设置完成后，我立刻感觉到了变化。

身体里那股冰冷的力量，被压下去了一部分。

饥饿感也减轻了。

但同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确实变弱了。

“试着激活本能。”父亲说。

我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的力量。

冰冷的力量涌上来。

但到了某个点，它就被一道温暖的屏障挡住了。

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那道屏障。

“感觉到了吗？”父亲问。

“感觉到了。”我说，“它被挡住了。”

被挡住。

这意味着，我再也无法使用全部力量。

但也意味着，我不会再失控。

“这是你现在的极限。”父亲说，“等你以后变得更强，能够自己控制本能的时候，屏障会自动解开。”

自动解开。

“那要多久？”

“不知道。”父亲说，“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几年。”

“取决于你的成长速度。”

几个月，几年。

我知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但至少，我现在可以战斗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感受着身体里的屏障。

它像一个保护罩，把最危险的力量锁住了。

虽然我失去了一部分力量，但也获得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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