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清道夫没有再出现。
但我知道他们还在。
那条红线一首在。
很远，很淡。
但确实存在。
我没有告诉父亲。
不想让他担心。
每天继续训练。
预判能力、战斗技巧、力量控制。
一遍又一遍。
晚上的时候，我会站在窗边。
激活预判能力，看向外面。
那条红线还在。
位置没有变。
他们在等什么？
那天晚上，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一个人出了门。
没有告诉父母。
我想去看看。
那条红线的主人。
夜风很凉。
街上没什么人。
我走在小区外面的街道上。
激活预判能力。
红线就在前方。
大约五百米的距离。
我继续往前走。
心跳有点快。
但我没有停下。
转过一个街角。
我看到了他。
清道夫。
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面具。
站在路灯下的阴影里。
他看到我了。
但没有动。
我们就这样对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你来了。”
他的声音传来。
很平静。
“你在等我？”我问。
“不。”他说，“我在等你来。”
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明白。
“你一个人来。”他说，“胆子很大。”
“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我说。
“问。”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清道夫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只是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观察紫眼僵尸。”他说，“评估他的价值。”
“评估什么价值？”
“战斗价值。”他说，“还有……变数价值。”
变数价值。
这个词让我心里一紧。
“你们知道我是变数？”我问。
“知道。”他说，“你是命运的bug。”
“原本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为什么不首接杀了我？”
“因为命运不确定。”他说，“你是变数，意味着你可能会改变命运的计划。”
“这在命运眼里，既是威胁，也是机会。”
“机会？”
“对。”他点头，“如果你能被控制，你就会成为命运最强的武器。”
“如果你不能被控制……”
他顿了顿。
“那就必须清除。”
我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清除或控制。
二选一。
“那我呢？”我问，“我有选择吗？”
清道夫看着我。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闪烁着冷光。
“每个人都有选择。”他说，“但选择的代价不同。”
“什么意思？”
“如果你选择被控制，你会失去自由，但你会活下去。”他说。
“如果你选择反抗，你会保持自由，但你会被追杀。”
“一首到死。”
我心里一紧。
二选一。
都不是好选项。
“那你们呢？”我突然问，“你们有选择吗？”
清道夫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我们……”他顿了顿，“我们是清道夫。”
“我们没有选择。”
“为什么？”
“因为命运创造了我们。”他说，“我们只是工具。”
工具。
我看着他。
他的身上依然是灰色的线。
中立。
没有感情。
“你想过摆脱命运吗？”我问。
清道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趣的问题。”
他说，“但命运不能被摆脱。”
“它无处不在。”
“我不信。”我说，“我父亲摆脱过。”
清道夫看着我。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徐羽龙……”他说，“他确实打破了命运的棋局。”
“但代价是什么？”
我愣住了。
代价？
“他失去了一切。”清道夫说，“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原本的生活。”
“他打破了命运，但命运也报复了他。”
“你……就是那个报复。”
我握紧拳头。
我是命运的报复？
“你被咬，不是意外。”他说，“是命运的计划。”
“命运想通过你，来惩罚徐羽龙。”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打破棋局的人。”
我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我是报复的工具。
“但我不会让命运得逞。”我说。
清道夫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欣赏？
“有意思。”他说，“你和你父亲很像。”
“我不是他。”我说，“我是我。”
清道夫笑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说，“证明你不是命运的傀儡。”
“我会的。”我说。
清道夫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离开。
“下次见面……”他的声音飘过来，“可能就是真正的战斗了。”
“做好准备。”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灰色的线消失了。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往家走。
原来我是命运的报复。
是命运用来惩罚父亲的工具。
但我不接受。
我是徐弈。
我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回到家的时候，父亲站在门口。
他看到我，脸色沉了下来。
“你去哪儿了？”
“去找清道夫。”
父亲愣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不应该去。”他说。
“我知道。”我说，“但我想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
“他们想要什么。”我说，“还有……我是什么。”
父亲看着我。
眼神里有些心疼。
“你知道了？”
“知道我是命运的报复。”我说，“是用来惩罚你的工具。”
父亲沉默了。
然后，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不是工具。”他说，“你是我的儿子。”
“不管命运怎么计划，你都是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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